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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 苹果树

情系关中情 2018-01-11 21:02:59

昨天下午,和每次回家一样,我拎着相机,绕道村子背后的坡上头,想要找些能够刺激自己视角的画面。

沿路走、沿路看,首先发现的是这样一幕。

海娃叔家的苹果园成了这幅模样——苹果树被拦腰砍掉,树冠树枝都不知去向,很显然,这片园子就这样终结了。

就在这片园子西边三十米左右,传来“咔咔咔”的声响。

看水叔家里的园子,也正在被用马刀一刀一刀终结。

砍成这样的苹果树,瞬间没了生命力。

砍树的人是房修哥。他拎着马刀,向着苹果树上的旁枝别叶砍去,只留下树干和大树股。

房修哥是个勤快人,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一年级时,他上六年级,那时的冬天,学校操场上一潭积水结成了厚厚的冰,大孩子们在上面滑冰。房修哥穿着大头皮鞋,经过两米多的助跑、侧身在冰上滑去,一滑二十多米。后来对于他的印象,全都是听闻,只知道他们兄弟三个都很勤快,日子过得也算红火。

另一个砍树的人叫新年,按班辈算,我得管他叫爷。对于他的印象,则是小时候玩玻璃弹球,我们小孩子每次都是花二分钱买一个,而他裤兜里老是叮叮当当的,据传他都有100个弹球了,小孩子拿着二分钱就可以去他那里买一个,而二分钱,是可以买一块儿洋糖的。那时,男孩子们玩弹球,赌注要么就是弹球本身,要么就是一张纸,赢来了垫在帽子里,说是用来擦屁股,搞得贪玩的孩子,往往把正在写字的本子撕了,以追加赌资。

他们几个人,把砍剩的苹果树干和树枝,用油锯锯断,留下距离地面一尺的树桩,再用挖掘机连根挖起。最后按斤收购,每斤九分钱付给苹果树的主人家。而这些收购的树干、树根、树股,则被打成沫子,用来压缩木板、或者用来做供香菇生长的木料。

这两年,砍树的人越来越多,一说苹果卖不动,留着也没啥用了。另一说,苹果树老了,没了生产力。这片园子的前身是一梅李园,笨梅李,特别好吃,在我上五六年级时,经常钻进去偷着吃。按照那时候种植苹果树来算时间,这片园子也有二十多年树龄了。

这些砍树的汉子,拎着厚重的马刀,一刀刀砍下去,一天按两晌算,他们的工钱大约就是150元。

除了自家的果园外,房修哥还包了8亩桃园,从育苗到嫁接,再到栽植,房修哥都算是能手。每年五月份到中秋节,桃就可以卖完了,而且价钱也相对不低。今年,房修哥的苹果园产了近三万斤短枝富士,直径80毫米以上放着呢。他问我能否帮他卖掉,我说,尽力而为。

房修哥说,很多人的苹果园都老了,却不忍心砍掉,守着没有产量没有品质的果园,每年产的苹果、个头不大、果面带伤带病,卖的时候自然很难赢得市场。我在想,或者,这个必要的更迭意识,在果农那里,还得普及吧。

苹果树长到十五年以后,腐烂病、各类病虫慢慢滋生,勤快的人天天在地里抹药、用刀子刮掉果树烂掉的皮肤,再用塑料纸缠些泥巴,绑在果树的伤口处。这几年,都是给伤口处抹药——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果树旺盛的生命力,有了旺盛的生命力,生产力才不会受影响。

但是倘若各种方式都试完都无济于事,或者遇到苹果滞销贱卖都没人要的情况,果农也就消减了捯饬的热情,干脆砍掉,之后种桃树、种葡萄,就好像打牌换手气一样,其实内心到底有多少自信,没人知道。

总之,这一片片陪我们走过二十多年时光的苹果园,就这样,终结了。


是的,苹果树的生命终结了。但是,果农们的苦旅,还没有终结,而事实上,这种苦旅,距离终结,将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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