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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去世了是一种什么感觉?

讯飞生态平台 2018-04-17 20:14:26
 


(一)


去年十月,也是这样下过雨温度不高的天气。


秋秋打电话过来,我刚刚吃过午饭,正无聊的刷微博。


“狗蛋。”秋秋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哭腔,我以为她又和男朋友闹别扭了。


“咋啦,吵架了?”


“不是,狗蛋,秦君不在了。”秋秋说完便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哭起来,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不在了?什么不在了?怎么不在了?


秋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急的要死,劝她别哭:“秋秋,你先说清楚好不好?”


秋秋只是哭,什么都没说。


从挂电话到真正明白这个消息,大概用了三四秒。


那三四秒真长啊,长到我以为都过了三四天了。


我颤抖抖的拿出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抹,然后去卫生间偷偷掉了一中午的眼泪。


下午同事见到我,问:“你眼睛咋肿的像核桃?”


我说:“奥,撞墙上去了。”


“不碍事吧?!”


“不...不...不碍事。”


“哎,来,把眼泪擦掉。”


“好...好。”


那天下班,我被室友一路牵着回去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怕我一个人回不来。


我说我不傻,我知道坐哪路车。


她说你傻,你最傻,明明要坐27路车,你跑去坐17路车。



(二)

 

我和秦君是初中校友,他是个非常内向,不爱说话的男孩子。


那时候我们学校要求晨跑,我喜欢赖床,总是慌慌张张的最后几个跑过去,经常被老师抓住,罚我去捡垃圾。


捡垃圾的时候,我认识了秦君,那时候他还没我高,看起来就像十来岁的小学生。


我欺负他,让他帮我捡,他不答应,我就打他,打到他答应为止。


秦君说我凶如母夜叉,我说他矮如武大郎,迟早要遇到潘金莲,给他带绿帽子,然后还要毒死他。


秦君问我:“啥是绿帽子?”


“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垃圾捡了,冻死我了。”


后来秋秋也加入了捡垃圾的行列,我和秋秋一见如故,决定一起欺负秦君,秦君苦不堪言,直说我们是残暴的统治阶级,就会欺负他这样的善良平民。


我和秋秋大怒,追着他又是一顿暴打。


那时秦君在九班,秋秋在十班,我在十一班,我和秋秋都属于班上的积极份子,成绩好,嘴又甜,老师同学都很喜欢我们。


不像秦君,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差学生,脑袋不灵光而且也不用功。老师不喜欢他,因为他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同学不喜欢他,因为他不合群。


他只跟我和秋秋玩,而且对我和秋秋有求必应,不管我们要什么,不管他有没有,他都给。


秦君的家庭条件并不好,我们寄宿在学校里,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秦君每次回校的时候,总是给我和秋秋带各种各样小玩意,不是一袋家里的大枣,就是他爷爷编的各种蜻蜓蝴蝶。


一开始我和秋秋还觉得很新鲜,后来次数多了,便觉得腻了。


记得有一次秦君从家里带了一只小兔子给我,灰绒绒的柔软毛发,可爱的来回摆动的小耳朵,我伸手准备去接的时候,那兔子受到了惊吓,张嘴咬了我一口。


秦君忙跟我道歉,问我有没有伤到,我气急了一把推开他,大声吼道:“走开,走远点,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秦君急的满眼泪水,不停的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最后竟然大声哭了起来,我嫌他烦人,丢下他自己走了。


这一年多里,我只要在大街上看到有人卖小兔子,都会想起那时候秦君泪汪汪的眼睛,和抱在怀里委屈无比的灰兔子,眼泪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原来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价格。



(三)

 

秦君的成绩太差了,他读到高一的时候,就不读了。


他妈妈来学校给他办退学,秦君跑来告诉我和秋秋,他不读书了,他要去南方打工。


那天下午,秦君问他妈妈要了10快钱,给我和秋秋一人买了一根可爱多。


还剩两块钱,秦君给我买了两根不二家的棒棒糖。


他说:“我和我叔叔去南方,一个月二千块钱,还包吃住,到时候可以省下一大笔钱,给你俩买点好礼物。”


他还说:“以后我不读书了,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吧?”


我和秋秋都没有说话,吃着可爱多,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秦君显得很受伤,一时间三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气氛很尴尬。我和秋秋推脱说要去上晚自习,秦君说那好,我回家去了。


秦君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脚上的鞋后跟被磨掉,差不多光脚走在地上。


嘴里吃着他刚才买的不二家,很不是滋味。我叫住他,让他多跟我们联系。


秦君显得很开心,不停的说他会给我们写信,而且每个月都写。还说我们没空回信也不要紧,得空给他回一封就行。


那大概是我对秦君,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每每想起来,都会想到那天他回去时,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心头暖暖的,更是酸酸的。



(四)

 

秦君得病的时候,我刚好去医院看我爷爷。


在输液大厅里,秦君的妈妈陪着他正在打点滴。我看到秦君脸色很差,人也很虚弱,像是生了极重的病一般。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秦君依偎在母亲的肩头,听到我的声音,缓慢睁开眼,咧着嘴对我笑:“没事,就是这几天老发烧,人怪疲惫的。”


秦君的妈妈苦着脸,愁容满面,用手摸了摸秦君滚烫的额头,不停叹息:“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退烧。”


我问:“很多天了吗?”


秦君说:“也没几天,就是今年冬天,老是反反复复不得好,这才想着到医院瞧下。”


我心里听着这话,七上八下的,隐约有不好,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好。


秦君的化验报告在三天之后出来了,那一天我去病房里找他,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上。


那时候秦君已经很瘦,精神也很萎靡,我问他:“你妈呢?”

秦君指了指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说:“我去找姨去。”


我还未到办公室,就看到秦君母亲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跑过去,问:“姨,怎么了,别哭,怎么了...?”


秦君的母亲只是哭,不同我说话,我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姨,没事的...。”


话刚说出口,便泪眼朦胧,哽咽的不得自已。



(五)

 

秦君得的是淋巴癌,医生说只能拖着,治不好的。


我知道癌症的可怕,外公当年便是得了食道癌离世的,去世的时候,我一米八几的外公,因为饱受折磨,瘦弱的只剩几十斤。


我和秋秋开始隔三差五去看秦君,秦君不愿治疗,他说既然治不好,那还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癌症到后期很痛,秦君经常痛的整夜整夜睡不着,痛着痛着秦君就哭了,然后他妈妈就陪着他一起哭。


他说:“妈,我想吃不二家的棒棒糖。”


他妈妈点头,摸摸他的手说:“好,妈去给你买。”


秦君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买棒棒糖,她说:“娃,姨有钱,你给我买,姨给你钱,姨不会让你白买的。”


我和秋秋在这边抱头痛哭,早已成了泪人。


秦君还是走了,在我们把棒棒糖买过去的第三天,他吃着棒棒糖,走了。


听秋秋说,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这一觉,要睡很多年罢了。


今夜今时,想念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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