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多肉种植联盟

我的大院情结

简心素文 2018-05-15 13:35:07


我的大院情结 



我从小生活在市中心的一个大院里,在繁华的中山路边的胡同里。门口只看得见一个狭长的小院,待走到尽头右转再走过一个通道,才豁然开朗:一个很大的院子藏在里面,大约有多半亩地。

我家的大院,不像豪门大户人家的深深庭院,没有满架蔷薇,没有柳絮池塘,也不像红楼梦大观园的稻香村,没有“桑榆槿柘”,没有“杏花百棵”。但我家的大院实实在在是个闹中取静的闲适院落:简素舒适,青青如碧,很是有那么一点“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意境。

院里只有3户人家,住房分布在西侧和北侧,东侧和南侧便是一大块空地。院子中三足鼎立分布着3棵大槐树,约有20-30公分粗,怕是至少有着几十年的树龄了。

春天,暖风催开了槐花,那奶白色的槐花像极了上等的珍珠,一串挤着一串,相争着挂满了枝头,微风轻拂,清清甜甜的香气便荡漾着,悄无声息地飘满了院子的角角落落。这还不过瘾,于是家家採上一大把,插到花瓶里,那个香气啊,真个是沁了肺腑,醉了人心。

夏天,浓郁的树冠攀枝搭叶,亲亲热热,连成一片,恰似一把大大的绿叶伞,遮挡了似火的骄阳,洒落给大院一爿阴凉,只有树叶缝隙中疏疏离离地漏下橙色的光斑。两只调皮的猫儿玩累了,惬意地蜷卧在树荫下打着盹。

秋天,树叶落了,来不及清扫,于是有了“遍地黄金甲”的美景,不出家门,尽可欣赏如今还要东奔西走寻找的秋色。

冬天,大树只剩下枯枝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是,只要一缕早霞,一抹残阳,抑或是几声清脆的鸟叫,寂寞的大树和寒冷的大院,便生出了一丝丝暖意。

对了,院子里还曾养了一条黑狗,两只猫。狗很大,有点凶,看到生人会汪汪叫,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但也因此被栓了狗绳,总看着很有点可怜兮兮,但也实属无奈。还有两只被妈妈收养的小野猫,一花一黑,黑猫安静,花猫调皮,整天蹦蹦跳跳地逗着麻雀玩,就是片树叶也能追着玩上半天。院子东侧,有个大大的鱼缸,我们3、4个孩子拉着手都围不过来,里面是爷爷养的五颜六色的金鱼,整日欢快追逐游来荡去,煞是好看。

院子偏北处,静卧着一口井,配着水桶和辘辘,井边引出一道细细的渠沟,清清如许的井水顺渠而流,浇灌着院东侧的小片菜地。那时太小,已忘记种过什么蔬菜,只记得那里绿叶丛丛,生气勃勃。

水井旁边一颗不大的桃树,且不说桃花盛开的娇艳,初果争枝的喧闹,且说到了五六月份,不知被院里人端详了多少次的桃子终于熟了,小心翼翼地能摘下满满的一盆。桃树不曾嫁接,不曾用药打虫,果子小小的,甚是不起眼,可大院内各家大大小小的人们还是齐齐全全地聚在一起,分享这自己院中的果实——咬一口,啊,脆生生,甜津津,实在比街上卖的大桃子还要好吃!

这口井夏天还是天然冰箱,谁家买了西瓜,便放到水桶里,吊到井水里浸着,晚间纳凉时提上来,一刀切开——那个透心凉啊!于是家家的孩子便都解了西瓜馋,要知道,那个年代,可不是天天能吃上西瓜的哦!而那甜甜的西瓜传递的凉意,长大后则变成了邻里之间的情谊暖暖地一直流淌到今天。

夏天的晚上,大家都到院子里纳凉,地上铺上凉席,摆上躺椅,或者把麦秸编的蒲团连起来,手里摇一把圆圆的大蒲扇,看着默默的夜空、闪烁的星星和云雾似的银河,听着大人们讲的“牛郎织女”“天仙配”“八角井”等故事,孩子们的心儿便飞到那遥远的太空。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便喜欢看天空,看星星,至今不曾改变。

如今,大院早已被拆迁,院里的住户也各奔东西。可这大院,却永远使我魂牵梦绕。我的大树,我的水井,我的金鱼,我的猫儿狗儿,我的夜空,常常令我在夜间陡醒时不知是梦幻还是真实。

啊,什么时候,能重新拥有这样一座充满温情、远离尘嚣、安放心灵的院子啊?

 

作者:细雨

写于2018年1月8日。








Copyright © 天津多肉种植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