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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哭泣的柿子树

美丽商州 2018-05-11 16:52:38

  商洛,深秋,满山红遍,不是枫叶,而是曾被当作贡品的柿子。

  小时候,缺吃少穿的年代,放学归来,已饥肠辘辘。见邻家伙伴兄弟合力抬着大梯子准备爬房,羡慕眼红。大人防孩子偷吃,把柿子荚回来高高地架在屋檐下、房顶上,把梯子搬到远处去,孩子们不嫌梯子重,不畏屋檐高,总有办法当神偷。

  回家说给母亲,少不得一顿责骂,我的馋样让她感觉丢脸。偶有伙伴不忍独食,偷些自家柿子约我去僻静处共享,心里那个美呀,真是没法说,立即承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家有两棵柿树,一棵在老屋旁,左边是周家粪坑,右边是李家灶房,苦命的柿树根部大粪烧,头顶炊烟烤,能活命就不错了,稀稀拉拉结几个果实已是尽力。另一棵在荒坡上,品种是大家不待见的挂干,你懒得爱,它懒得结。

  收获季节,摘回来的柿子奶奶和母亲都当宝,奶奶会做醋,恨不得把所有的柿子都捂醋,总嫌那口大瓮喂不满;母亲担心我们冬季和春荒没零食,挑大个的削柿饼。有天晚上,母亲削的柿皮连成一条线,她像艺术家雕琢作品一样兴奋,直到后半夜才发现地上的柿子只剩一小堆,担心没留做醋的柿子咋办,奶奶一早就来看那堆宝贝,母亲歉意地说她削柿饼忘了,奶奶没有责怪,说都是给娃吃呢,从贴身衣兜里摸出几元钱让父亲去村头买两担柿子捂醋,买回的柿子又大又红,母亲看了又看,奶奶又说:“再挑些给娃削柿饼吧!”,母亲左挑右拣,选了一小盆削了柿饼,奶奶看不过,拣带树枝的绑了两串挂在母亲的房间。

  这是记忆中奶奶和母亲融洽谦让的一幕,让幼小的我感到特别温馨。

  隆冬时节,晚上没准备饭食,或是吃得缺营养一会又饿了,煨一些软柿子在热水里,吃罢甜丝丝,热乎乎的美味,晚上连梦都是甜的。


  那时谁家有一两棵大柿树,财富程度绝不亚于今天的有房有车。粮食是农民的命根子,责任田不宜栽果树,自留地不够种葱椒蒜韭,母亲意识到前人栽树,后人吃果,每年冬天都在房前屋后栽几棵软枣树,期望来年嫁接成柿树,母亲用心呵护,软枣树还是长不到一两年就夭折了。

  母亲失望不再栽树,不经意间,我们就长大了,离开故乡。

  千里之外,每到柿子成熟季节,母亲早早打长途电话给邻居婶子,说两树柿子荚去给娃吃,婶子不好意思:说荚回来削成柿饼,年底你们回来吃柿饼。母亲急忙解释,说春节回不回还不一定,即是回去,住几天也没嘴吃。

  这几年,母亲不再给婶子打电话说荚柿子,村里人越来越少,满山遍野的柿子,堪比野果,谁想摘就挑大的挑好的去摘,没人摘就任性长着,是乌鸦和喜鹊越冬的美食。

  霜降过后,柿叶徐徐落下,灰色的枝杆上挂着红彤彤的柿子,成了山区水墨画中的亮点。


  柿饼,商州农特产的一张名片,近年由于人工成本高,柿饼的价格却像含羞的小姑娘伸不开腰。柿树多长在山坡,采摘、运输都不方便。柿子摘得过早,青色的不甜,迟几天变软了又不好取皮,适宜削柿饼的日期只有十多天,刚削皮的柿子需好天气晒,阴雨天就会发霉。柿饼吃起来干饴如蜜,营养价值是基它果脯等甜品不能及,但采摘制作又像小姐一样脾气,使人又爱又恨。

  柿子醋,醋中极品,奶奶掌握了酿造手艺的精髓,奶奶去了,略知方法的母亲酿小瓮醋供自家食用,后来随着母亲被城市化,这手艺就彻底失传了。

  又到柿子成熟季,看满山遍野无人采摘的红果实,徒增伤感,朴质无华的柿树就像当年的母亲,给年幼的孩子乳汁以营养,如今孩子长大成人,不再需母亲哺育,母亲即使风姿依然,但孩子们已淡忘,或忽略。


责任编辑:阮婧   编审:刘勇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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