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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连载】灵台怀古之一----密须古国,一个悲剧开启了一个时代

灵台发布 2018-06-12 16:39:23


   
差不多在七千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灵台先民们就已经在黑河和达溪河的河谷地带蹒跚学步,他们用削尖的木棍或者磨制的石片芟草播种,开辟田园,繁衍生息,从蒙昧一步步走向了文明。

春秋至唐代,灵台算得上一个发达富庶、人才云集的地方,因为离国家政治和经济中心长安很近,那时候的灵台人有许多走到了时代的最前沿,他们在学术或者政治上成为翘楚,影响了一个时代。

灵台这地方就是灵。谈话间,话题一旦扯到某人身上,许多时候,这人会应声而至,从话题中走来,让人一惊,不由得感叹:灵台这地方邪,说谁谁就来。说起了灵台,密须国就走到了眼前;说起了灵台人,皇甫谧、牛僧孺等等也统统走了出来。如今走出去的灵台人都在外面开拓了自己的事业,让固守在灵台古老土地上的人骄傲不已。

 

密须古国,一个悲剧开启了一个时代

 

灵台最早只不过是密须古国的一个噩梦,因为灵台的修筑缘于密须古国的灭亡。

早在公元前十二世纪的商王朝时期,黄帝后裔姬姓密须氏建立了密须国,城址在今灵台县城沿达溪河西进四十里的一个台地上。当时泾水流域的方国除密须国外,还有许多部落方国,现在关陇一带的许多县城和河川里的小镇都是春秋以前的部落首府,密须国当时最为强盛,商王朝授予“密须之鼓”,授权密须国管理周围方国。这是商王朝非常高明的决策,表面上十分放心,给予了至高的特权,实际上是在安抚和麻痹,让密须人放松警惕,日渐自大起来,打消了他们图谋天下的念头。

大约公元前1125年,周文王联合阮、共伐密,灭了密须国,为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筑台祭天,名为灵台。《诗经·大雅·灵台》记录了建筑灵台的缘由和经过,据考证周王朝伐灭密须国后所建的灵台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祭台之一,被誉为“神州祭天第一台”。周灵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遭驻军破坏,后修复。今灵台为一九八四年原址重修,位于古城墙以南的灵台县城中心地带,背依荆山,高大雄伟。据《灵台县志》记载“灵台建筑于周代,而县以灵台命名则始于隋代”。倘若当年的密须臣民还活着,那么,高耸的灵台就是他们亡国灭族的耻辱了。作为密须国后裔的我们,还以周王伐密修筑灵台而骄傲,细细想来真有点强人所难。

那场让密须国覆灭,而使周国势力大增的战争在《诗经》里也有记载,意思大致是密人不恭顺,发动侵略,敢把大邦当作敌人,侵略阮又征伐共,文王大怒,整顿兵旅,阻击密人进攻莒地。当时的密须国,势力范围大致相当于今天的灵台县所辖区域,虽疆域不大,却已经十分强盛,给周围的方国以极大的威胁,引起了他们的恐慌。三千多年前的那场战争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和太多的遗憾。密须国的覆亡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战略上的不当和军事上的失败。关键时刻,偶然的事件和偶然的失误往往会改变历史的走向,成者王侯,败者寇,历来如此。如果密须国在那次战争中获胜,取周王朝而代之,那么中国古代历史必然就要改写了。现在看来,谁胜谁负并不重要,部落方国走向统一才是至关重要的。那场周密之战毫无疑问地让一个小小周国势力空前膨胀,使他们具备了与商王朝抗衡的条件,可见当时密须国的发达与富庶。

密须古城郭遗址就是今天的百里乡街道,当年密须国势力所及的许多地方,我都用足迹丈量过。从县城出发,沿达溪河西上的那些村庄:川口、川根、稔沟、古城、喂马、白马川等等,许多地名都十分耐人寻味。如今百里乡有个地方叫滥牛湾。民间传说当年密须城破,密国国君仓皇骑牛出逃,在滥牛湾陷入淤泥,被周朝士兵射杀。如此说来,密须国的覆灭也是天意,一切皆有定数。

十年前一个夏天的雨后,我乘一辆吉普路过滥牛湾,小小溪流像一条破布腰带,丝丝缕缕地散落在并不宽阔的河滩上,沿山沟逶迤的庄稼地在此中断,空出一片草木稀疏的荒地,这里就叫滥牛湾,路面尽管铺了砂石,却怎么也盖不住泛滥的泥浪,车子的行进步履维艰。一路上,我在想,密须国王应该是擅长骑射的勇士,为什么要在危急时刻骑牛出逃,难道他们没有战马或者战车吗?

奇妙的是前不久,正当春风浩荡,绿漫山野之时,路过密须古城,一路上听司机老黄大谈密须往事。在密城对面的山坡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骑一头黄牛沿柏油路迎面款款而下,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老黄见状,急忙停车,说要不要赶过去拍张照片,我说算了,我不愿打扰他们那种完全出于天然的生活。下车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眼前有点恍惚,有一种时光倒流回到密须古国那个时代的感觉。我突然想到也许密人当年就是以牛代步的,将士也是以牛作乘骑与敌人鏖战的。与马相比,牛更有耐力,但速度比较缓慢,冲击力远不敌马。牛作乘骑,几乎不存在长途奔袭的可能性,这就印证了密人只能采取防御的军事策略,一旦外敌入侵,只能被动防守,主动出击的灵活性差,面对周国的大举进攻,覆亡就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生与死,发达与落后,往往在一念之间,用时髦话说就是观念决定思路,思路决定出路。

与密须国王一样遭遇不幸的还有他的三个王妃,密须国大势已去,她们一路西逃二十多里路,到达一座高山之巅后回望密城,只见浓烟滚滚,知道密城已破,便集体跳崖自尽,那座山峰就是三女峰。山顶有三座坟茔,人称三女坟。

密须国的陨灭,使周王朝拔掉了正中背部的芒刺,周边的其他小国都乖乖地归顺周,周国方得以放开手脚面对东南商朝政权。周统一后,密人也才得以融入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从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作者:吕春文

编辑:灵台县网信办/李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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