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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周秀英 | 远行

兴凯湖文化在线 2018-03-13 06:17:09

远行

 

  文/周秀英(傲雪红梅)


车轮离开故土的那一刻,

那熟悉的一切便渐行渐远。

背上一个人地寂寞,

心又一次远远地飘泊……


车轮咔察咔嚓敲打原本纠结的心……

送行亲人的叮咛反复在脑际回响。

老娘回头擦泪的一刻,更是心如刀割。

那眼神里的忧怨挥之不去。

送行的人群里惟独少了故去的老父的身影。

老娘的身单影孤,便在我心里从此背负了不孝的罪名……

泪又一次不知不觉地漱漱流下。

车轮前行,咔嚓咔嚓心都击碎了。

闪在脑海的记忆更是重复跳跃。

载着沉重地回忆不断前行。

刚刚离开故土便开始满是思念。

这次离乡的滋味充满了异样的苦涩……

故乡那早己不见踪影的老房子啊,

满载我多少童年的记忆。

哥哥旧地翻新的房子如此堂皇,却又如此地陌生,怎么也亲近不上来,格格不入。

临行前,前院,后院到处走走看看。到处是故去老父亲的身影。这第一滴泪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生了锈的父亲骑了一辈子地自行车,

躺在仓库的角落,寂寞哀怜地等待最后一次淘汰。


父亲的精湛木匠手艺失传了。

跟了他多年的心爱地工具箱也支牙裂嘴,工具七零八落不剩几件。爹如果回来看见了该有多心疼啊。


后院门前的那棵老梨树只剩下一具枯干地木蹲,慢慢也在杇掉,连年轮都不在了……树下曾经留下多少儿时的欢声笑语啊……

父亲年年秋天埋根的老葡萄树也不再丰茂了,嫂子说粒子太酸,明年砍掉。

小时候哥几个围在青葡萄架下,刚见几粒黑籽便偷偷背着爹摘着啃青,却都觉着好甜……听姐姐说,这架老葡萄的根是爹从大山里挖回来的,费了好大的劲抠出来,生怕断根栽不活,连小须根也没伤到,一步步扛到家里。多少次嫁接,改良,父亲的每次成功地喜悦也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父亲嫁接的苹果树,一棵树上结两样果子,一边是红的123,一边却是大大地K9,两边都硕果累累,甜地直掉牙,那时左邻右舍都来赏奇尝鲜,临走捧着果子地兴奋劲一辈子也忘不掉。


曾经地前院后院,那大片地园子地里,有红红大大的山楂树,大红袍李子树。白樱桃树,红樱桃树。酸子树,灯笼果树。树荫下栽的好多山药材,有细参,贝母,三七,黄芪,有的我还叫不出名字。洒下了父亲多少辛劳和汗水呀。

父亲就像勤恳地老黄牛,默默地耕耘,日出日落不见一时闲。菜地每年有吃不完地各种蔬菜,秋天大玉米棒子,一垀开花的土豆,地瓜和长长的茄子,顶花带刺地黄瓜,就连黄瓜叶子的清香现在也记得。秋天地里的黄豆,红豆……

那时多好呀,棵棵壮,果果香,叶叶丰,枝枝茂……如今随着老父亲地故去都己悄然落暮。

再也找不回地永远地记忆……

父亲留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美好,太多太多地记忆,太多太多地做人的标榜,没有华丽地语言,只有勤垦踏实地劳作,和邻里乡亲的追颂……

父亲一辈子地辛苦从此划上了大大的句号。


车渐行,人渐远,路渐宽。

故乡依旧停泊在心灵的港湾。

那一山,那一景,那一树,那一木,那一草,那方土,那飘雪…………

人虽远行,

心却久久停泊在故乡,

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靠岸。

根也深深地扎在故土,无论他乡土丰肥厚,

也阻止不了来年返乡的意愿!

2017,12,

诗人档案

周秀英  :女,1971年生人。网名傲雪红梅   吉林省人,现居住在广东。吉林省市县作家协会会员,东丰诗词协会会员,梅河口诗词楹联会学会员。业余文学爱好多年,善于古律新诗写作2016年获东丰县“东宝杯”有奖征文,诗歌类一等奖。曾获广东省“丰硕杯”有奖征文诗歌类二等奖作品在《中爱诗刊》散见发表,还有部分作品发表于省内外期刊,微刊。

【在线编辑:林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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