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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在桂林的最后一个秋天

北大清华讲座 2018-06-12 14:4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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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卢晓霞,男,湖南汨罗人,笔名华野、方明等,诗人,散文家,清华大学中文系博士。曾在《参花》《剑南文学》《西江月》《桂林日报》等刊报上发表多篇诗歌和散文。QQ:1260486422。

在桂林的最后一个秋天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一年一度秋风劲。”……每当习习的秋风,吹动着满地的落叶,“沙沙沙”地打着旋儿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古人那些写秋的名句。
 
不过,在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学中,秋天并不是一个受人欢迎的季节。自从战国时宋玉在《九辨》中写下:“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溧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归……坎凛兮贫土失职而志不平,寥落兮羁旅而无友生……”的句子以来,对于秋景和自身身世的伤怀,就成了许多文人学士抒发的主题。如欧阳修的《秋声赋》里就有“盖乎秋之为之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意萧条,山川寂寥……其所以摧败零落者,乃一气之余烈……嗟夫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唯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情”的句子。柳永的《雨霖铃》中也有“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的句子。《西厢记》里长亭送别的秋景也写得很伤感:“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但是,也有少数诗人跟悲秋的伤感唱反调。如唐代诗人刘禹锡就喜欢秋天,赞美秋天。他在诗中写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而现当代革命家,军事家,诗人毛泽东,更是在他的诗词中,用大手笔描写绚丽的秋色和火热的革命战争场面。如《采桑子·重阳》:“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甚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雾满龙岗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对于秋天,我也跟刘禹锡,毛泽东一样是欣赏和赞叹的呢。
我觉得秋天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春天的时候虽然百花盛开,万树吐绿,但是雨下得太多。房子里的一切都变得潮润润的,什么东西都发了霉。而且,春天气温也很不稳定,一会冷一会热。如果一不小心着了凉,就很容易患感冒。夏天又实在是太热。火辣辣的太阳把大地和一切建筑物都烤得滚烫烫的。人们走在大街上,就像在蒸笼里被蒸化一样。夏天热的时候,晚上地板都是烫的,连觉都没有办法睡呢。冬天又太冷。呼呼的北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有时候下上一两场雪就更冷了,好几天不能出门,只能躲在自家屋子里烤火呢。而秋天的温度是一年中最适宜的,既不冷也不热;而且气候干燥,秋风凉爽,阳光充足,天空高远,景色优美,谁说它不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呢?所以我爱大自然的秋天。
 
而桂林的秋天,又与其他地方的秋天有很多不同之处呢。时间过得真快啊!弹指一挥间,我就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我在这里度过了十个秋天。可是,要说真正领略到桂林秋天的韵味,却还未曾有过,因为近些年来,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书山题海的紧张考试中度过的。所以,对于自然界的变化,我很少留意过,更谈不上欣赏。但我又是一个诗人,虽然发表的诗作并不多,也很少有时间写,但是创作冲动来了的时候,也不免要写下几行自己的观感。这样,桂林的四季也就在我的笔下活起来了。在桂林的四季中,我最爱秋天。我觉得桂林的秋天有几个独特之处。 
首先是满城的桂花香。这也许只有桂林这个城市才有吧!我国古代的史书上记载:桂林遍生桂木,不生杂树。这就是桂林名称的由来。其次是漓江上川流不息的观光人群。这些人群来自世界各地,他们都是来观赏桂林山水的。秋天的漓江水位下降了,但游客的数量并未减少,反而有上升的趋势。这是因为桂林的秋天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正是人们出门旅游的最好季节。再次是独特的秋光秋色。在桂林,从山的颜色上是看不出季节的变化的,因为桂林的山一年四季都是翠绿色的,山上又到处是四季常青的树木和青苔。所以,即使到了秋天,桂林的树木也没有多少会掉叶子。但是,还是有一些迹象可以看出桂林的秋天是已经到来了。你看,习习的凉风吹到人身上,是多么爽快啊!漓江上游泳的人渐渐地少了。天异常地高远了,湛蓝湛蓝的,远远望去就像一块深青色的幕布。灿灿的秋阳和煦地照耀着宁静的大地。这样晴和的好天气,一般要持续一二十天呢。漓江两岸,金黄色的野菊迎着秋阳开放着,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馨香,真有“战地黄花分外香”之感。市区虽然看不到漫山的红叶,可有兴趣的人们可以到附近各县的风景区去观赏“万山红遍”的壮观景象。大街上,则满车满篮地摆放着到秋天才成熟的果子。秋西瓜啦,板栗啦,柿子啦,桔子啦,干桂花啦等等,任来来往往的顾客们挑选。
 
一年容易又秋风。今年的秋天,又如期而至了。但对于我来说,这可能是我在桂林的最后一个秋天了。在这个城市,我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了多年。今年三月,我在清华大学博士生入学考试初试中获得了专业第一名的好成绩,但不幸的是,复试时被刷掉了,最终没有被录取,以总分一分之差落第。我也曾经郁闷过,痛苦过,但休息了二三个月后,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未来,我又拿起了书本,继续奋斗了。展望未来,我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和力量。我深信,凭着自己坚实的基础和实力,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能够在考博中获得成功。实现自己学业上的理想之后,我还要坚持不断地创作,力争为自己生活过的土地和岁月,为自己生活的时代,为我们的民族和人民,奉献出一部又一部优秀的作品。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目标也一定会实现。 
啊!桂林,我生活过的城市。我是多么热爱着你。然而,我又多么地希望从你这里走出去,做一番更有意义,更伟大更崇高的事业啊!我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了多年。我坚信,在学业与事业的开拓中,我一定会有更美好的明天。可是,桂林!这就意味着,我要离开你远行。这就意味着这将是我在桂林的最后一个秋天。苏联不是有一本战争小说叫做《最后一个夏天》么?那是写苏联红军在1943年库尔斯克坦克大会战胜利以后,乘胜向柏林进军的浩荡气势和宏伟画面,它象征着最后的胜利已经为期不远了。今天的我,在学业上不也是这样么?哦!桂林,我生活过的城市。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且行且珍惜。
 
当代散文家峻青在《秋色赋》中写道:“花木灿烂的春天固然可爱,然而,瓜果遍地的秋色却更加使人欣喜。秋天,比春天更富有欣欣向荣的景象。秋天,比春天更富有灿烂绚丽的色彩。”我爱桂林的秋天。我爱它灿烂的秋阳,我爱它金黄色的野菊,我爱它湛蓝的天空,我爱它馨香的桂花…….我更爱挂满枝头的各种果实,那是收获的象征。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在经历了艰辛的播种之后,也一定会有一个收获的季节的到来。啊!让这样的季节快快到来吧。我期待着这样的季节。
 
啊!我生命中最充实,最快乐,最美好而又最难忘的,在桂林的最后一个秋天。
图片来源:网络
本版编辑:阿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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